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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品 【籮筐·遇見】淡里藏濃欲說還休的時代哀歌(賞析) ——《江南逢李龜年》淺解


作者:千秋萬里 秀才,1288.10 游戲積分:0 防御:破壞: 閱讀:2549發(fā)表時間:2024-01-22 15:15:11

公元770年,漂泊西南,流落在潭州(今長沙)的杜甫,在他人生的最后一年,偶遇一位故友,寫下了這首絕句名篇《江南逢李龜年》:
   岐王宅里尋常見,崔九堂前幾度聞。
   正是江南好風(fēng)景,落花時節(jié)又逢君。
   清代蘅塘退士將該詩收入《唐詩三百首》時,寫下了這樣的評注:“ 世運之治亂,年華之盛衰,彼此之凄涼流落,俱在其中。少陵七絕此為壓卷?!?br />   一次舊友重逢,詩人僅僅是以平淡的語氣作了簡要的回顧和情景描寫,歷史上對此詩為何作出如此高的評價,而當(dāng)今的學(xué)者們,又幾乎是不約而同地作出這樣的解讀,說該詩表露了對唐玄宗太平盛世一去不復(fù)返的深深感慨,是一首大唐盛世的挽歌。其實,這短短的二十八個字,沒有一個字眼涉及個人身世或時事政局,這首詩的妙處到底在哪里?學(xué)者們作出這樣解讀的根據(jù)或理由究竟是什么?我們試著作以下探討。
  
   一、歌舞升平的大唐全盛符號
   先來看詩篇的前二句。公元770年的暮春時節(jié),潭州街頭,59歲的杜甫忽然聽到一個熟悉的歌喉,時隔四十多年,他與李龜年意外重逢。詩人追溯往事,回憶起當(dāng)初在東都洛陽的那段美好時光,“岐王宅里尋常見,崔九堂前幾度聞。”“當(dāng)年,我在歧王李范及崔滌的府上,常常見到您,并聆聽您美妙的歌聲?!边@里涉及三個人物。歧王李范,唐玄宗的同父異母兄弟。他好學(xué)工書,愛儒士,常與當(dāng)時的文化名流飲酒賦詩,可謂門庭若市。崔九即崔滌,與唐玄宗是舊時相好,他們曾同居一個里弄,唐玄宗繼位后,對他很是親近,是唐玄宗的寵臣。李龜年,唐朝著名樂工。他那天生的音樂稟賦,漂亮的歌喉,征服了西京長安和東都洛陽的王公貴族,唐玄宗、歧王都是他的忠實粉絲。李白的《清平調(diào)三首》,尤其“名花傾國兩相歡,長得君王帶笑看。解釋春風(fēng)無限恨,沉香亭北倚闌干”的妙句,正是當(dāng)時歌舞升平氣象最生動的寫照。在一個春日融融的日子,將這些曲調(diào)唱給唐玄宗和他的愛妃聽的,正是李龜年。歧王,崔九,李龜年,這三個人名的聚合排列,正是一幅繁榮昌盛的時代畫卷,他們成了那個特定時代的標(biāo)志和符號。少年杜甫,身居洛陽。才華超群,初露頭角的他,有幸成為歧王、崔九府上的座上客,時常聆聽李龜年的盛世歡歌。大唐王朝的鼎盛氣象,深深刻進了杜甫的記憶。
   我們再來說說開元盛世的實際社會狀況。公元712年,唐玄宗李隆基登基。他任用姚崇、宋璟、張九齡等賢臣,勵精圖治。對內(nèi)整頓吏治,發(fā)展農(nóng)業(yè)生產(chǎn);對外戰(zhàn)和兼施,鞏固邊疆。使得唐朝一代,在政治經(jīng)濟軍事上的強盛達到了歷史的頂峰,開創(chuàng)了大唐的鼎盛時期。此時的唐王朝,真可謂“九天閶闔開宮殿,萬國衣冠拜冕旒。”出生于公元712年的杜甫,與蒸蒸日上的開元時代同生共長。年輕的他,親眼見證了這個輝煌時期。他在晚年的詩作《憶昔》中回憶到:
   憶昔開元全盛日,小邑猶藏萬家室。
   稻米流脂粟米白,公私倉廩俱豐實。
   九州道路無豺虎,遠行不勞吉日出。
   齊紈魯縞車班班,男耕女桑不相失。
   這里描寫的開元盛世,人丁興旺,一個小城就居有萬戶人家;農(nóng)業(yè)豐收,稻粟堆滿公私糧倉;社會秩序安定,無寇盜橫行,出門遠行,旅途平安。正如史料記載:“是歲,天下縣千五百七十三,戶八百四十一萬二千八百七十一,口四千八百一十四萬三千六百九?!薄昂?nèi)富安,行者雖萬里不持寸兵?!蓖瑫r,這個時期手工業(yè)和商業(yè)也很發(fā)達,繁忙的貿(mào)易往來,商賈車輛,道上絡(luò)繹不絕;男耕女桑,各安其業(yè),各得其所。真是一派太平祥和的全盛之貌。這樣的國家昌盛政治清明景象,充溢著青少年杜甫的腦海。
  
   二、“又”字連綴了四十年的滄桑巨變
   詩作的后兩句,詩人筆鋒一轉(zhuǎn),回到眼前的現(xiàn)實:“正是江南好風(fēng)景,落花時節(jié)又逢君”。這里的“又逢君”,時光已是大歷五年,歷史由唐玄宗時代經(jīng)唐肅宗時代進入到唐代宗時代。詩人僅用一個“又”字,將眼前與開元年間相照應(yīng),一筆帶過了四十多年的時光。這四十年,滄桑巨變,真可謂“流水落花春去也,天上人間。”
   公元755年,安祿山起兵范陽,“漁陽鼙鼓動地來?!睔v經(jīng)八年的安史之亂,使得大唐王朝從歷史的巔峰走向衰落。其間,杜甫歷經(jīng)了戰(zhàn)禍的四處逃亂,飽受了生活的貧困和艱難。他攜家人,顛沛流離,竟在一年的時間里,就舉家四次遷移。肅宗乾元二年(公元759年),杜甫從洛陽到華洲,又到秦州,再到同谷,“奈何迫物累,一歲四行役。”最后,艱難地翻越蜀道到達成都。我們略舉這期間的一二事例,便可見杜甫艱難困苦之一般了。且看他在秦州所作《空囊》中的句子:
   不爨井晨凍,無衣床夜寒。
   囊空恐羞澀,留得一錢看。
   嚴冬季節(jié),晨炊無米,夜寒無衣,家中一貧如洗。詩人身無分文,貧不自救,卻還要強留一錢在空囊之中,以掩蓋自己在眾人面前的羞澀,掩蓋他內(nèi)心的悲苦。可見其貧困到了何種程度。
   再看他在同谷的境遇,《乾元中寓居同谷縣作歌七首》中有這樣的描寫:
   長镵長镵白木柄,我生托子以為命。
   黃獨無苗山雪盛,短衣數(shù)挽不掩脛。
   此時與子空歸來,男呻女吟四壁靜。
   嗚呼二歌兮歌始放,鄰里為我色惆悵。
   冰雪封山,家無粒米,杜甫只得扛著長鏟去尋找野土芋充饑??墒?,漫山皆是厚厚的積雪,哪能尋得到植物的蹤跡呢?“短衣數(shù)挽不掩脛”的他,只得扛著那只長鏟,空手而歸。此時,詩人只能眼睜睜的看著饑餓的孩子們男呻女吟。那只靠它活命的長鏟,也救不了此時的饑寒交迫。這種難以想象的現(xiàn)實困境,若不是詩人親筆留下當(dāng)時的記錄,則實在是難以置信!
   在成都,詩人總算有了一段相對安穩(wěn)的日子。隨后,進入晚年的他,“百年多病獨登臺”,又繼續(xù)往湖北湖南漂流,在潭州偶遇李龜年。
   四十年的滄桑,詩人歷歷在目。杜甫以自己的苦難經(jīng)歷,眼見大唐王朝這座大廈崛起,又眼見它傾倒坍塌。
   我們再回到原詩。極為諷刺的是,眼前的大好春光,映襯的卻是同為天涯淪落人的兩位暮年之人。據(jù)史料載,流落江南的李龜年,“每逢良辰勝景,為人歌數(shù)闕,坐中聞之,莫不掩泣罷酒?!痹娙诵闹械囊淮扌牵缃裰坏每抠u唱為生。此情此景,詩人怎能不感慨萬千。他們完全有理由相擁而痛泣。然而,詩人卻以一句“落花時節(jié)又逢君”就此擱筆,此時的無言,蘊藏著詩人多么辛酸的人生感慨呀!
   然而, 這僅僅是詩人對個人命運不幸的嗟嘆么?我們接著作進一步探討。
  
   三、“落花”意象里的時代哀嘆
   詩篇后兩句,將詩中“逢君”這個要表達的主要事件,給予了“江南好風(fēng)景”這樣的背景,意在以樂襯哀;除此,將“落花”與“又逢君”直接關(guān)聯(lián),這成為全詩主要事件中的主要意象。中國傳統(tǒng)文化里,落花是生命的消逝,是衰落,是殘敗。“花謝花飛花滿天,紅消香斷有誰憐。”“滿日山河空念遠。落花風(fēng)雨更傷春?!薄奥浠ā保瑢⑷娬稚狭艘粚颖瘋纳省@铨斈暌埠?,詩人也罷,他們的年華一去不復(fù)返!但是,我們?nèi)粽f這僅僅是詩人對個人命運悲嘆,那我們就太小看杜甫了。
   出身官宦世家的杜甫,從小受著“奉儒守官”的家庭熏陶,少年的他就立下了遠大志向,“何當(dāng)擊凡鳥,毛血灑平蕪。”青年時期,他有著“會當(dāng)凌絕頂,一覽眾山小”的豪情壯志。懷著“致君堯舜上,再使風(fēng)俗淳”政治理想的杜甫,其忠君愛國思想貫穿他一輩子。天寶十四載,杜甫回奉先探望妻兒,一路所見,他寫下了著名長詩《自京赴奉先縣詠懷五百字》,詩中強烈地表達了他的人生理想和愿望:“許身一何愚,竊比稷與契。居然成濩落,白首甘契闊。蓋棺事則已,此志常覬豁。”詩人將自己許身為國,死而后已。又說,“葵藿傾太陽,物性固難奪?!痹娙藢⒆约旱闹揖龕蹏谋扔鞒煽c藿總是向著太陽,忠誠的天性,金石不渝。天寶十五載,太子李亨于戰(zhàn)亂中登基。杜甫舍棄家人,冒著生命危險,穿越烽火前線,只身投奔武靈,只圖為新皇帝效力。途中被叛軍所俘,押往長安。他千方百計,逃出淪陷區(qū),又直奔肅宗的所在地鳳翔?!奥樾娞熳?,衣袖露兩肘?!逼渲艺\之舉,可與日月同輝。困居長安期間,他感嘆國之破敗,“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逼鋫麜r憂國之情,感人至深!
   除此,杜甫還有顆熾熱的愛民憂民之心。“窮年憂黎元,嘆息腸內(nèi)熱?!薄澳际I(yè)徒,因念遠戍卒。憂端齊終南,澒洞不可掇?!痹娙私K年憂民,其悲憫情懷,如高聳的終南山,千重萬疊,浩茫無際。戰(zhàn)亂期間,杜甫更是將目光投向了黎民的疾苦,寫下了著名的“三吏三別”?!叭松鸁o家別,何以為蒸黎?!痹娙说乃枷敫星橥耆谌氲搅税傩罩?。到了晚年,詩人雖處江湖之遠,其憂國傷時的情感更為強烈。他的《秋興八首》就集中地表現(xiàn)了這一情感。茫茫夜空,眾星拱著北斗,身處夔州的詩人,每每仰望夜空,心飛長安。一句深情的“每依北斗望長安”,統(tǒng)領(lǐng)著組詩,沉郁頓挫,悲壯蒼涼,字字句句,無不關(guān)注著國家命運,把詩人忠君愛國的思想表達得淋漓盡致?!皡簿諆砷_他日淚,孤舟一系故園心?!薄皡簿諆砷_”,引起他“感時”的不盡淚水,“孤舟一系”,是他那難以重歸朝政的悲涼之心?!奥劦篱L安似弈棋,百年世事不勝悲?!北磉_了詩人對國家遭受不幸的無限悲傷。“蓬萊宮闕對南山,承露金莖霄漢間。西望瑤池降王母,東來紫氣滿函關(guān)?!蔽羧杖绱溯x煌,可惜盛世不再?!蚌奶翇{口曲江頭,萬里風(fēng)煙接素秋?!宾奶翇{,曲江頭,本遙遙相隔,詩人以“萬里風(fēng)煙”將夔州長安緊緊相連,身在異鄉(xiāng),心里卻總是裝著國都。組詩寫長安,思長安,嘆長安,婉轉(zhuǎn)低徊,情之難盡,皆因詩人目睹國家破碎,而深愧自己不能有所作為。
   總之,“致君堯舜上”是詩人一生的抱負,忠君愛國、愛民憂民是詩人至死不渝的情懷,當(dāng)我們認識到這樣的杜甫之后,再回過頭來看《江南逢李龜年》,我們就有足夠的理由說,詩中對于舊時歌舞升平的追思和懷念,以及對眼前“無可奈何花落去”的慨嘆,絕不僅僅是對他個人命運的悲憫,而更是飽含著對國家前途和人民疾苦的深深憂慮,蘊涵著對大唐這個時代隕落的無限悲緒。
  
   四、濃情淡表,欲說還休的深沉凝重
   這一部分,我們著重討論一下該詩的主要表現(xiàn)手法。
   同樣是遇見故人后的憶舊感懷,我們先來看看這兩首詩:王績的《在京思故園見鄉(xiāng)人問》和王維的《雜詩·其二》。旅居京華多年的王績,在門前忽遇一位從故鄉(xiāng)來的鄉(xiāng)親,他百感交集,詩人“羈心只欲問”,一口氣問了一連串的問題。首先問起親朋好友及他們的孩子;“殷勤訪朋舊,屈曲問童孩?!苯又鴨柕阶谧宓牡艿芎椭秲海八プ诙嗟苤?,若個賞池臺。”又接著問故園里的柳樹、茅齋、竹子、梅樹、院果、林花等等,“舊園今在否,新樹也應(yīng)栽……”詩人將關(guān)注的問題,無不周全地一一羅列,把牽掛故鄉(xiāng)、關(guān)心親人的心情刻劃得細致入微。同樣是遇見來自家鄉(xiāng)的故友,而王維的《雜詩·其二》僅僅用了二十個字表現(xiàn)這一情景:
   君自故鄉(xiāng)來,應(yīng)知故鄉(xiāng)事。
   來日綺窗前,寒梅著花未?
   與王績截然不同,詩人僅以一個問句開啟全詩又立刻結(jié)束全詩,“請問,您來的時候,我家雕有花紋的窗戶前,那一株臘梅花開了沒有?”詩人并沒有像王績那樣,問及父母,問及家人及孩子們,也沒有提及族兄族弟,而單單只是問到了窗前的梅花,乍一看,詩人似乎不近人情。其實不然。我們?nèi)艏毸技毱肪筒浑y發(fā)現(xiàn),這恰恰是詩人見到家鄉(xiāng)來人后,極力掩蓋復(fù)雜的內(nèi)心,化濃情為淡然的一種表述。羈旅中的王維,即便偶有家書來往,也是很難全面了解家里的真實境況的,此刻的詩人,太想知道家里的詳情了。然而,眼前這位鄉(xiāng)親,會給他帶來家里的好消息還是壞消息呢?詩人心里一定是忐忑又恐懼的。一句“寒梅著花未”,這個無關(guān)緊要的問句,避實就虛,正是詩人內(nèi)心不安的最好掩飾。此情此景,在詩人和鄉(xiāng)親乍然相見的這一瞬間,這樣的問句,問得淡然,又問得絕妙,既是真實的,又是深沉的。顯然,這樣的濃情淡表,和王績的詩比起來,更顯含蓄蘊藉,更加耐人尋味。
   我們再回到杜甫的《江南逢李龜年》上來。同樣是與故人重逢,“當(dāng)時只道是尋常。”誰曾料到,曾時常進出皇宮,來去貴族門第,鼎鼎大名的樂工,而今卻流落街頭,與自己相遇在江南異鄉(xiāng),詩人的萬千感慨,不言而喻。然而,詩篇僅僅用了短短的二十八個字,以一句“落花時節(jié)又逢君”令詩作戛然而止。詩篇剛開頭,卻又立刻結(jié)了尾。此時此刻,詩人完全有理由與李龜年相擁而痛泣,詩篇也完全有理由,像《贈衛(wèi)八處士》里描寫的那樣,道出“少壯能幾時,鬢發(fā)各已蒼”的感慨,完全有理由,二人對飲,一杯一杯復(fù)一杯,“十觴亦不醉,感子故意長?!币餐耆欣碛?,發(fā)出“明日隔山岳,世事兩茫?!钡陌@。然而,飽經(jīng)人生滄桑,歷經(jīng)世事巨變的兩位暮年之人,他們雙雙心領(lǐng)神會,誰都不愿意將那潛藏在心底的無比辛酸喚起,此時的二人,相顧無言,說什么都是多余的。在這里,詩篇看似什么都沒有說,其實是把要說的話全都道盡了。這樣的欲言又止,讓我們想起了辛棄疾的句子,“欲說還休,卻道天涼好個秋”,這正是情到濃處時,反將濃愁化為淡然的一種自我解脫。與此有著異曲同工之妙的《江南逢李龜年》,同樣表面形似輕淡,卻淡里藏著濃烈,這樣的表達,恰恰蘊含著更深的沉郁與凝重。
   最后,我們要特別強調(diào),之所以說《江南逢李龜年》是一首壓卷之作,還在于它具有很強的特定性,特定的時代,特定的人物,特定的環(huán)境。它的誕生,具有諸多的唯一性。獨一無二的唐朝由盛到衰,獨一無二的兩個自始至終的歷史見證人,獨一無二的異鄉(xiāng)偶遇,再加最為重要的一條,獨一無二的愛國詩人情懷,所有這些,成就了獨一無二的《江南逢李龜年》,它所呈現(xiàn)的,是對一個時代的哀嘆;同時,它又正是在那個時代才會得以鑄成。所以,它注定是一首千古絕唱,它也一定會傳唱千古!
  
   (原創(chuàng)首發(fā)江山文學(xu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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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編者按】唐詩作為中國文學(xué)史上詩歌的最高峰,讓多少文人墨客敬仰;杜甫更被尊為詩圣屹立在唐詩的峰巔之上。千秋萬里老師的淡里藏濃欲說還休的時代哀歌(賞析),旁征博引、縱橫筆墨、感情真摯地對杜甫的《江南逢李龜年》進行剖析。從杜甫“致君堯舜上,再使風(fēng)俗淳”的根本思想出發(fā),從詩人一生的抱負,忠君愛國、愛民憂民至死不渝的情懷出發(fā),反復(fù)對比來看《江南逢李龜年》,詩中對于舊時歌舞升平的追思和懷念,對當(dāng)今“無可奈何花落去”的慨嘆,不單單是對他個人命運的悲憫,更是飽含著對國家前途和人民疾苦的深深憂慮,蘊涵著對大唐這個時代隕落的無限悲緒。在歷史的滾滾洪流中,《江南逢李龜年》扛起的家國情懷的大旗,獵獵招展。不僅如此,作者還從它的表現(xiàn)手法方面進行了賞析。作為唐詩的壓卷之作,《江南逢李龜年》還有它所處的特定的時代,特定的人物,特定的環(huán)境。本詩歌誕生的諸多的唯一性:獨一無二的唐朝盛衰,獨一無二的歷史見證人,獨一無二的顛沛偶遇,獨一無二的愛國詩人情懷,成就的獨一無二的濃情淡表的《江南逢李龜年》。作為賞析作品,千秋萬里老師,從人物形象、社會意義來挖掘剖析,步步開掘,找到了《江南逢李龜年》創(chuàng)作的精神所在,藝術(shù)的脈絡(luò)走向,對讀者系統(tǒng)認識《詩三百》這首壓卷之作有很深刻的啟發(fā)意義。四十年的滄桑巨變,二十八個字的七言古詩,五千多字的賞析,眾多古詩的烘托旁證,如此深刻的賞析,很顯然,與大量的系統(tǒng)的閱讀、比較、分析和深入的思考,是密不可分的。感謝千秋萬里老師,讓我們再次品悟古詩,傾聽大唐時代的心跳。好文章拜讀學(xué)習(xí),力薦共賞,感謝老師帶來的精彩賞析,遙祝千秋萬里老師冬安筆健文豐!【編輯:郭秀玲】【江山編輯部?精品推薦202401220010】

大家來說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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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樓        文友:郭秀玲        2024-01-22 15:18:35
  熟悉的古詩,真摯的情感,知識量足秤的賞析,向千秋萬里老師致敬!
郭秀玲
2 樓        文友:夢在何處        2024-01-22 16:55:46
  作者對杜甫的《江南逢李龜年》進行深刻細致的剖析,不僅逐詞逐句進行解讀,還將當(dāng)時的歷史背景進行挖掘,詩人創(chuàng)作的情感,寄托的情懷都進行了細致解析,感悟深刻,解析透徹,可見作者進行了大量的閱讀與了解,才能寫出如此深刻、詳細、意境深遠的賞析。感謝千秋萬里老師的精彩分享,祝老師創(chuàng)作愉快,生活開心!
夢在何處
3 樓        文友:千秋萬里        2024-01-22 19:18:03
  郭秀玲老師好。謝謝你在百忙之中擠時間寫編按。老師的編按,語言華美又評說精準(zhǔn),老師對拙文的主旨及文脈的點評,這些話說到我的心里了。老師對拙文予以高度贊賞和熱情鼓勵,我心領(lǐng)了,只是深愧拙文并沒有老師說得那么好。再次感謝!千秋萬里問好老師,遙祝冬祺!
4 樓        文友:千秋萬里        2024-01-22 19:22:29
  謝謝夢在何處老師的精彩點評!謝謝你對拙文的高讀贊賞,深感受之有愧。謝謝你的支持和鼓勵!
5 樓        文友:房頂月亮        2024-01-22 20:48:45
  一首詩,一個人起起伏伏的一生,一部大唐史詩的濃縮。喜歡詩詞,是因為它們的遣詞造句,達到了萬里老師所說的這種境界,一個字就可以概括包含幾十年,一句話就能心照不宣道盡所有的悲歡離合,滄海桑田。通過老師精致精細嚴謹且深情唯美的解析,對這首讀了好多年的詩又加深了認知,對唐朝歷史對李龜年對杜甫有了更深層次的理解。特別佩服老師的博學(xué)與嚴密的邏輯思維能力和優(yōu)美的文筆。很喜歡老師的賞析,老師的賞析文已達到了爐火純青的高度,讀來受益匪淺!月亮拜讀!問候老師冬日吉祥!
6 樓        文友:千秋萬里        2024-01-22 21:16:08
  房頂月亮老師好!歡迎你的光臨,謝謝你的留墨!一段短短的留評,也見老師的文采斑斕。很喜歡老師這段話:“一首詩,一個人起起伏伏的一生,一部大唐史詩的濃縮。喜歡詩詞,是因為它們的遣詞造句,達到了萬里老師所說的這種境界,一個字就可以概括包含幾十年,一句話就能心照不宣道盡所有的悲歡離合,滄海桑田。”慚愧的是,拙文遠沒有老師說得這么好!謝謝你的熱情鼓勵!
   千秋萬里問好老師!遙祝冬安!
7 樓        文友:鄉(xiāng)笛        2024-01-22 21:43:35
  深入淺出,意境深遠。好文章,讀后深受啟發(fā)。向老師學(xué)習(xí)。
8 樓        文友:千秋萬里        2024-01-22 21:47:58
  謝謝鄉(xiāng)笛老師的關(guān)注和留評。我很喜歡你那十分接地氣的文章!問好老師,祝你創(chuàng)作愉快!
9 樓        文友:阿巧        2024-01-22 22:35:52
  一篇有深度、有高度的精美賞析文!千秋萬里老師不愧是賞析高手,挖掘在時代的大歷史背景下,人物命運的悲歡,具有濃厚的家國情懷。詩歌僅有短短的二十八個字,作者感受到卻是人物四十年的滄桑巨變,物是人非,欲說還休,讓人感慨。感謝千秋萬里老師帶來的精彩美文!祝愿老師創(chuàng)作愉快,生活開心!
時光安然,歲月靜好!
10 樓        文友:淡淡的云彩        2024-01-22 22:49:37
  旁征博引,深刻挖掘古詩背后的故事,讓人受益匪淺。先恭喜千秋萬里老師佳作收獲一枚紅豆!感謝老師支持,向老師學(xué)習(xí),期待更多精彩!
淡淡的云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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