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連長張成武和秀英》第十七章 給紅軍送信

　　李司令看上去身子如四方桶子，他因吃肥的團臉，幾乎成正盤子臉了。現(xiàn)在對他來說那天晚上，有看守在進山的要道上被打死，就要設法滅掉紅軍成他的首要任務。
　　他已經(jīng)獲悉山上有紅軍，為這事，他又煩惱起來。原來一睡就到天亮；這幾天，他做夢，說紅軍馬上就要把他的肥腦袋砍下來，一個晚上做了兩次這個夢，把他嚇得神情恍惚。他覺得一定要滅掉紅軍。他清楚這事很難，也很有可能是他升官的好機會。這樣過了下午兩點多鐘，彭地主和于隊長就來到了李司令那里，他們在商量，怎樣才能滅掉紅軍。
　　“司令，你說怎么辦？”彭大地主問。他認為自己要做起一副為這事要盡力的模樣，以免李司令不關照他。那樣，他就被那些鄉(xiāng)民和紅軍搞跨。要是這樣的話，他是忍受不了這些的。
　　“我也沒有好辦法?！?br /> 　　然后，李司令又說：
　　“不要客氣，盡管說！”李司令鼓勵他說，他（李司令）顯然在自己想不出對付紅軍的辦法，而不甘心。
　　于隊長就說：“目前，紅軍都呆在山里，可能他們也沒有多少人，可以派一定的兵力去圍殺他們?！?br /> 　　彭地主馬上附和說：“對，一定要解決這些紅匪，不然，我這輩子都過不清靜?！彼龀鲆桓彪x不開李司令的神情，就像一個小偷離不開他的師父似的。
　　于隊長就譏笑他：“你那些家財，可以分些給那些村民，你也吃不完用不完?！?br /> 　　“什么，分給那些窮鬼泥腿子，我簡直是瘋了！”彭大地主嚷嚷道。好像那些村民真就跑到他家里，把他的家財，都搶光了似的，還右手做了個住手的手勢。
　　李團長不想聽這些，就喊道：“好了，別說這些了，于隊長，你接著你剛才的話說?！?br /> 　　“我說的意思是：要消滅那股紅匪，要想一些不一樣的手段?！?br /> 　　“什么手段？”李司令把他的四方臉馬上探近。
　　然后，于隊長就告訴了李司令……
　　第二天中午，秀英吃過了中午飯，把自己奶奶照顧好后，她想去村東的慧珍家里。女人嘛，都喜歡呆一起聊，說些體己的話。秀英去了和慧珍在房屋里。兩人一個做鞋墊子，一個補衣服。坐在有紋帳的床上。
　　慧珍的老公公看見她倆呆在里房補衣服做鞋墊，覺得光線不好，不如在門口石塊圍成得矮墻的門邊做，就走進自己兒媳婦的房里問：
　　“你們怎么不到門邊地壩去？”
　　慧珍說：“爹，你看現(xiàn)在誰敢呆在外面。萬一被彭地主的人看見，說是在那里等紅軍，那就吃害了(倒霉了）！”
　　“我看就在房屋里，免得麻煩?！毙阌⒄f。
　　“這家里熱?！贝蟮f，也關心她們。
　　“現(xiàn)在出去，也熱呀！”秀英說。
　　“你們呆著吧，我出去走一走?！贝蟮f，就轉身出了里屋出門去了。他喜歡出去走走，不太愛呆在家里。
　　“爹，你去嘛?！被壅湔f。
　　然后，大爹就走出去。兩人就在家里，邊補衣服，邊親熱得如姐妹什么都聊著。
　　大約二十分后，大爹忽然推門進來，神色發(fā)慌。
　　一直都很愉快都聊著的兩人，聽到了大爹急匆匆走進房里的腳步聲，把兩人都嚇一跳！
　　“爹，什么事呀？”慧珍問，她停止補衣服，馬上抬起她臉看著爹有些煞白的臉。
　　“我看見白狗子，往山里去?！贝蟮浅３泽@地說，而是帶著一種不安。
　　秀英一聽，就感覺不對。她想到：白匪軍到山里去要干什么？難道他們去，就只是看看。不，這應該有想法，那么，他們想干什么？嗯，梁營長不是喊我注意白狗子的動向嗎？她想到：不管白狗子進山干什么，我都要把這個消息報告給山上的紅軍。因為，他們在六七里遠的老山上，是不會知道現(xiàn)在對他們可能不好的情勢，她本能地又想：
　　必須要跟張連長他們報信，否則紅軍會吃虧的，想到這里，秀英就出去。
　　秀英一走出村子外，上了村后土地上，看到：有許多的白狗子，過了田坎往前面過去一些的一條進山的小路在緩慢地走去，看來有兩百多人，一時把進山的小路都擁塞起來。她覺得自己目前也沒有辦法，這么多白匪軍，把持著山腳，要送信就非常的難。
　　她立刻想到：白匪軍要進山，他們要做什么，山里能有什么？不，一定跟紅軍有關系，我一定要跟梁營長和張連長他們報信。不管情況怎樣？想到這里。她就往前走了五六步。她忽然覺得這樣不合適。立刻想到：我就這樣去嗎？萬一遇到白狗子怎么說？嗯，不，得再想點法子什么，來應付他們。想到這里，秀英就轉身回去了。
　　就回到村里，她沒有進自己的家，秀英覺得這事應該和吳大爹談談，看他怎么想。
　　她就匆匆來到吳大爹的家里。這時，吳大爹已經(jīng)注意到這事了，也非常著急；看到門外急匆匆快步走來的秀英，等秀英走進他的外房里，秀英就趕緊對他說：“吳大爹，我看見白狗子去山里了。”
　　吳大爹也回應道：“我剛才聽路過我們家門的康叔講了，我也著急?！闭f到這里，吳大爹非常關心地又問：
　　“秀英，你看見有多少白狗子？”
　　“非常多?！?br /> 　　吳大爹臉啰嗦一下，用自己的右手摸了摸有些亂的頭發(fā)，意識到了這事對紅軍非常重要，有些咕噥到：“看來是跟紅軍有關系?！?br /> 　　“我也這樣想?！毙阌⒄f：“我剛才都走到村后的后坡，想去跟紅軍報信，覺得這樣空手，被白狗子發(fā)現(xiàn)了，說不清，就回來了?！毙阌⒂旨庇忠粫r想不出什么，非常的躊躇！
　　警覺的吳大爹，覺得盡管不太清楚白匪軍進山干什么？他覺得還是跟山里紅軍報個信。就說：“我們必須跟張連長他們報信，可是，”他遲疑了，為難地說，抬起他臉對秀英說：“可是我們都找不到山上的紅軍，秀英，你不是去了張連長他們的駐地嗎？”
　　“我去?！毙阌ⅠR上說?？伤粫r由于心急，還沒有找到什么來應付白狗子；就習慣地往一側看，看到了一個背篼，嗯，我可以說上山找柴。她忽然想到。
　　吳大爹還是擔心，問：“可是，萬一你被白狗子抓住了呢？”
　　“我會有辦法對付，吳大爹，我借用你的背篼。”
　　“行，秀英，你要小心！”吳大爹非常擔心地叮囑道。
　　然后，秀英就急匆匆地出村了……
　　秀英背著背篼急急地到了村后坡地上。
　　雖然，這時候，秀英看見坡下遠處的田埂到上面山腳邊有不少的身著淺黃軍衣的一個個白匪軍，還有在田坎上一豎溜緩緩都依次走著，身在溜動，往上面的山腳邊走上去。還有在過去一段山腳邊，站滿了一橫黃色的軍衣軍褲的反動軍隊，在慢慢地通過這條小路進入山里。一個個忽地進去，使她感到緊張不安，她想到：看來，白狗子是進山去，應該是對付紅軍的，自己一定要馬上趕到他們的前面把這消息通知張連長他們。想到這里，她打定主意。然后她覺得，自己這樣過田坎，會被山田上的白匪軍看到，這樣就麻煩了，就覺得不行。怎么辦？秀英著急了。如果這事一旦被延遲了，那我們的紅軍就吃害了（倒霉)。她又想到。她十分的心急不安，她看了一會，偶然看到東邊遠些的田坎下，是一條可以過去的田坎，她知道在田坎壁下順著水田是可以過去的，就覺得有辦法了，趕緊朝這一田坎急步走去……
　　秀英背著背篼到東側較遠一處對面是田坎和一塊塊倒映清秀的高山的水田的一田坎，馬上把背上的背兜放下，并順著田坎壁，蹲下，用右手抓住田坎壁上綠青青的野草，左手拿著背篼，沿著腳下邊是水汪汪的水田往田坎對面的山腳較快地移動過去。
　　漸漸地，她開始能聽到北匪軍時不時的吆喝聲，嘈雜的聲音。好像挺急。似乎紅軍就在進山不遠的山里似的
　　“你們快點，跟老子搞快，等一會，消滅了紅匪，老子每個賞一個袁大頭?！?br /> 　　秀英感到是一個匪軍官的不耐煩的吆喝聲。然后，就沒有說話，好像個個都只顧趕忙往山里走。
　　秀英聽到這兇惡喊聲，就像一個人躲在溝蓋下，一個警察站在溝蓋板上一樣。使她身子啰嗦一下，覺得這喊聲帶著一種殺氣，仿佛專門說給她聽似的。
　　她，小心地蹲下移動了十多分鐘，上了坎，幾乎趴在地下，往眼前一坐非常高的山腳下爬過去。因為她西側較遠的山腳邊還有白匪軍，在依次向山里的路走去或者有些在等著，是不能讓他們看見的。如是這樣，自己就會抓去坐牢的。自己就不能跟紅軍送信了。秀英心急，她往非常陡的巖石上爬，她也顧不了身上被搞臟，背篼還是背在背上。馬上把白匪軍進攻山里紅軍的消息，要及時送到張連長那里的急迫心情，牢牢地占據(jù)她的身心。
　　她爬了兩次，由于心里緊張，從巖石上滑下來，又往上爬?？吹揭郎蠋r石了，可能腳發(fā)抖，又再次摔下來，被一塊石頭擋住，也把她的背，腿碰痛了，才沒有摔下山腳去。